金庸小说座谈会上之所见所闻 

　　纸醉


　　迷上金庸小说多年，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能面对面的和金老说几句话
，请他签个字。数星期前回港一行，竟无意中完了此愿，单就有幸遇上查先生
一事，此行已可算是满载而归！
　　
　　事缘如此：回香港的当日，从报上得知「明报书会」将于五月二日举行一
个名为「天龙八部的闪闪灵光」的金学讲座，宣传新出版、由陈佐才牧师所写
的同名金学研究书籍。除陈牧师外，与会的尚有另外两位金研书籍作家潘国森
先生及吴霭仪小姐。当然，嘉宾名单上还少不了的查生本人！
　　一、开场
　　当天笔者赶到时，几乎已是开会时间。胡乱找了个位坐下，环顾了一下会
场，粗略估计约有百多听众在座，而讲台前已坐著陈、潘以及查先生三位男士
。
　　
　　接著当然是要仔细打量自己仰慕已久的偶像面貌。和传说听来、以及从照
片上得来的印象没多大差别，查老一张国字口脸、极严肃的静坐台前，可谓不
怒自威，确有大侠风范！
　　
　　没多久大会开始，首先的是由司仪介绍众讲者、以及出版社人员致词等等
。司仪在介绍查老时提到查太，原来她亦有在座。当时没看清查太的模样，散
会后却看了数眼。比起查生，查太年轻得多，斯斯文文的极之清秀，或许没书
中女角的绝世美貌，但也算得上是相当漂亮的。
　　
　　那司仪介绍完毕，请金老开金口说几句。金老却只说了句今天来只是作听
众，不打算发言云云。幸好，他此言不过是说说吧了，后来他也忍不住发表了
不少意见！
　　
　　金庸的广东话带著极浓厚的乡音，听起来不大容易。后来他的话中更偶尔
夹杂了一些国语、可能还有一些浙江话。惭愧，查老的说话怕且我明白不了一
半，唉，想来定错失了不少精彩妙论。
　　二、沉闷的上半场
　　讲座正式开始，首先演讲的是陈牧师。到会之前我已在书店内打了一会书
钉，略略看了他的新书内容，故此一听他的所谓演讲，就知他不过是在照书直
说，加上笔者本人对耶教中人的大部分言论从来也不大以为然；虽然他夹硬拉
扯上天龙一书，还是把我听得呵欠连连。偶尔偷看金老的神情，见他也没多大
表情变化，想来怕也没听出多大兴味。
　　
　　跟著下来的潘国森先生也好不了多少，他的演说基本上围绕著「悲天悯人
」四字，但内容却和他所著的「总论金庸」中那章「陈世骧先生书信解读」
　　大致相同。潘先生的所谓金学研究书籍笔者是不敢恭维的，当中就只有「
解读」一文算是写得较佳，故笔者对此多少有点印象。他的演讲却因此而有了
「熟口熟面」之感。再加上潘生的口才非其所长，还是听得我晕闷欲睡。
　　
　　接著原应由吴霭仪小姐发言，可惜吴小姐因事尚未赶到，令得那位司仪窘
极。不断在请听众提问，不过我想由于前两位讲者的演说实在不大精彩，也真
没什么好问。后来总算有一两条什么「天龙一书佛味甚重，会否与陈牧师的耶
教信仰有所冲突」等等之问题，仍是没多大听头。在当时来说，该会可说是失
败之极。幸好后来有点转机．．．
　　三、精彩得多的下半场
　　在司仪姐姐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姗姗来迟的吴小姐终现芳踪，替司仪
解了围。吴小姐甫坐下，一开腔不久，整个会场的气氛立时转了。她的讲题是
比较乔峰之遭遇与古希腊悲剧经典《奥伊狄比斯王》（或译《伊迪帕斯王》）
。笔者听了一会，仍旧有似曾相识之感。细心一想，原来她也不过在引用自己
所著的「金庸小说的男子」当中之「乔峰篇」吧了。不过吴小姐的口才比其余
几位男士的好了不知多少倍，说故事的本领极佳，笔者虽早知内容，还是听得
津津有味。由于三位之演讲皆出自其书，故笔者在此不再多提，有兴趣的读者
请自行去找书看。
　　
　　终于各讲者发表完毕，吴小姐首先向金老发问，她说在众多金书女主角中
，她特别讨厌王语嫣，以为王小姐只得一张嘴，经常争著表演她的「口上武功
」之能，对金老何以把女主角写成这样极之不解，问金老是不是要写一个喜剧
角色，去挖苦这类人。她还举出例证，指王语嫣处处摆出一副淑女模样，却总
被安排些极出丑的处境给她，如磨坊中衣衫不整、或跌落泥井等，皆属狼狈不
堪的遭遇。金老的答案是：正是！不过由于王小姐太漂亮，他也不忍让她太过
出丑，那些情节不过是少少嘲弄而已。
　　
　　另一个问题是听众问的，他说张无忌少时极之果断（如带杨不悔万里西行
），何解长大后却变了一个性儿？金庸答覆说那是两码子事，张无忌在遇到简
单的是非问题他是不会犹豫不决的，行侠仗义在他来说是最自然不过之事。但
长大后他遇上的大多属极复杂的政治问题，那时他却是无能为力了。
　　
　　另有听众表示羡慕段正淳的风流，但问何解大理如此一个佛教国家，段皇
爷却无半分佛味？金庸在答之前先提到他早前获大理市颁为「大理名誉市民」
，获颁城门锁匙。他说在那里观察过当地风俗，解释其婚姻制度以及爱情观如
何影响当地人，段正淳之多情亦切合当地人之性格云云。
　　
　　以上数题是笔者以为较新颖的论点，其余如会上众人同声叹狄云遭遇之惨
等，却是经常听闻之论调，笔者听后不久也忘了，故在此略过不提。
　　四、散会后．．．
　　
　　大会原定只九十分钟长，但精彩的下半场使众人谈兴大增，听众们踊跃发
问，笔者想问问题也轮不上。过时一个钟头有多之后终于大会结束。
　　
　　会后当然是找查老签名的时间，笔者在到会前特意去买了套全新天龙，自
然要金老签个大名。签名时问了他数个问题，都是些笔者读金书时生的疑问，
得作者本人解答疑难，实是生平第一等赏心乐事！
　　
　　笔者问了些什么问题，和答案如何，却不打算透露。主因是那些问题都是
以前在网上和人驳得面红耳赤的论辩。一来若说金老也同意我的观点的话，大
有片面之辞之嫌，免得别人说我是在造谣；二来笔者有自己的看法，也不用依
仗什么权威。
　　
　　这就是本人参与金研会之经历，由于当时并没做笔记，以上的全凭记忆而
写，加上笔者实在听不大懂查先生的说话，或有错漏亦不足为奇。若有那位也
适逢其会，能补充或指正在下的话，实是不胜感激。
　　
　　先行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