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是何物

　　提交者 : gueda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是《神雕侠侣》中赤练仙子李莫愁
初出场时所唱的歌词。李莫愁钟情于陆展元，却未能得成婚配；但李对陆爱得极
深，陆死后仍眷眷不能忘，故有“直教生死相许”之语。李莫愁由于所爱不遂，
便反爱成仇，杀了陆氏一门性命。在全书最终李跌入烈火中烧死，临死之前，仍
听到她从火中传出“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凄厉歌声。

　　这首与李莫愁一生共始终的歌，是金人元好问的《摸鱼儿》，属唐代教坊曲
。元好问此词写成于金章宗泰和五年，当时他到并州赴试，路上遇到一个打雁的
说：“我今早捕到一只雁，已把它打死。另一只本已逃出罗网，竟悲鸣不肯去，
后来撞到地上自杀了。”

　　元好问听后很感动，便买了这两只死雁，把其葬在汾水岸边，堆起石头作标
志，称之为“雁丘”，并写成了该词。《神雕侠侣》引用了该词的上半阕，现把
全词抄录如下，以供赏览：“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
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只雁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
嗟及，山鬼暗啼风云。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具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
人，狂歌痛饮，来访雁处。”

　　此词悲雁亦是悲人，借雁之同死，为天下痴儿女一哭。《神雕侠侣》多次引
用此词，正是为了突出书中的“痴儿女”们“生死相许”的至性至情。当小龙女
得知自己非死不可而杨过则有药可治时，为了使杨过能安心服药，特意在跳入深
谷之前，在石上刻下“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小龙女书嘱
夫君杨郎，珍重万千，勿求相聚”等字。在十六年后，当杨过得知小龙女在石上
刻字，是为了骗他服药时，他万念俱灰，不肯独生，连声大叫“你为什么不守信
约？”然后纵身跃入深谷之中。杨过与小龙女二人，确实做到了彼此“生死相许
”。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元好问词中雁侣的影子--郭靖所饲养的一对大雕。这对
大雕在联合出击之时，雄雕被金轮法王击毙，雌雕痛不欲生，双翼一振，高飞入
云，盘旋数圈，悲声哀啼，猛地从空中疾冲而下，撞在山石之上，脑袋碎裂，折
翼而死。正是“宁同万死碎绮翼，不思云间两分张”，情之至此，可谓极矣！

　　倪匡先生认为，金庸的小说每一部都在写男女之情，但却没有哪一部写得像
《神雕侠侣》那样错综复杂、那样淋漓尽致、那样透彻入微、那样感人肺腑。对
倪匡先生的这些评价，作者是深为首肯的。那一曲回肠荡气的“问世间，情是何
物，直教生死相许”，自然是它的主题曲。书中大大小小的爱情故事，都是围绕
这一主题曲来展开的。